還在吵紓困?其實該做的是重振內需!

台灣在這波新冠病毒的防疫之路上有目共睹,受到國際讚賞,這點要對我們的政府拍拍手。但是,防疫的過程中,我們的經濟大受衝擊,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我們的執政黨有一個策略,先紓困、再振興經濟。在野黨有不同的看法,認為兩者應該同步,甚至廣發現金,讓全民立即有錢消費。到底哪一個才是對的?

圖:疫情期間西門町的房屋轉租期並未增長
(圖片來源:高徹会社 Goldchet & Co.

筆者認為,台灣的防疫既然從一開始就守住了,那麼我們優先該做的就不是紓困,而是振興經濟。如果這時候大家出不了國,我們以往賴以為生的外貿也停滯了,那麼我們應該趁此機會,趕緊發展長期以來一直在討論的「內需市場」,讓島內的經濟可以好好轉型。

這則新聞拿西門町當做例子,把西門町講得很慘,似乎整個商圈的店家快倒光了。我必須告訴你,這是記者一慣的手法,一定要寫「慘」才會有人看,如果寫太正面反而沒人看。畢竟,「慘」才符合一般讀者的「八卦」胃口。

筆者訪談了認識的房東、老闆、協會閒聊一下。結果他們一致推翻新聞報導,說西門町蕭條根本是個假新聞。

西門町在二月疫情最緊張的時候,確實生意大受影響。你問他們生意掉了幾成?「應該」超過五成。所謂的「應該」就是指他們自己也不是那麼清楚,只是憑感覺講出來而已。所以問營業額其實不準。

我們必須有一個觀念,經濟是由市場機制那隻「看不見的手」在左右的,絕對不是政府或記者。

西門町有一個很重要的指標,就是「街頭藝人」。二月的時候街頭藝人全部消失,整條街道空蕩蕩的。代表一般民眾真的害怕,所以不敢出來。沒人出來活動,街頭藝人自然不會出現。這就是市場上的自然供需,街頭藝人不會做賠錢的事,他們一定是觀察過人潮才會回歸。

但是到了三月下旬,街頭藝人開始回歸了,人也回來了。這篇報導四月中的時候,西門町的營業額已經回復高達將近8成。有一個房東笑說,某一棟房子本來想出售,結果看到人流回來,立刻說不賣了。

記者報導,西門町倒了很多店家,空屋率也提高。筆者問一個資深老闆兼房東,他說:西門町本來店家汰換率就很快,一家店倒了再換上另一家,這是很正常的。

說到空屋率,疫情之前本來就會有「自然空屋率」,大約40間上下,你去房仲業查都有。疫情期間確實多了20幾間,但是記者卻直接報總數逼近70間,這個很偏頗。因為房屋本來就會有轉租期,這兩個月的轉租期好像也沒有比較長,所以不能用這樣去判斷西門町受疫情影響。

筆者再去問協會理事長,西門町如何做到人潮回流?其實,西門町在疫情前的主要消費族群本來就以國內年輕族群為主,至於2至3成的國外旅客,雖然防疫期間進不來台灣,但是我們有龐大的「海歸族」,這些海歸族短時間內出不去,剛好留下來替換了以往的國外旅客。

你看到兒童節連假、勞動節連假,一堆人蜂湧而出,表示國人對於政府控制疫情很有信心,而且也真的悶壞了,需要出來放風。這是個很重要的訊號,防疫期間內需並沒有消失,反而增長了。這波疫情根本無法預測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不趁此機會發展內需,更待何時?

因此,筆者傾向支持在野黨的提議,與其分族群紓困,不如直接廣發現金,刺激內需消費。台灣已經守住了,有了比其他國家更優越的條件重啟經濟。既然大家都沒辦法出國,生活總是要過的,大家勢必得要在島內消費。在大放無薪假的此時(喔,不對,應該要說減班休息),根本不用害怕人民拿到補助款存起來不花,造成通貨緊縮。相反地,那麼一點補助款,大家還花不夠勒!

過去二十年,我們犧牲了廣大勞工的權益,壓低薪資,讓電子產業大賺外匯。長期以來,藍綠政府都在討論經濟結構轉型。現在正是時候!剛好疫情逼得我們不得不轉型,也剛好台灣政府防疫守得很漂亮。趁這個機會趕快振興內需市場,內需夠強了,還需要紓困嗎?

我們的政府從去年開始就宣佈要學日本做地方創生,但是你知道地方創生其實是一個「日本振興內需市長」的大計畫嗎?這點,留待下次再討論。

至於那些一家一家倒下的名店,我個人比較樂觀,覺得那就是正常的汰弱換新。財務體質不好的,紓困再多也沒用。財務體質好的,根本不需要政府紓困。總之,就是那句話:「海水退了,就知道誰沒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