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設計之都

東大門設計廣場象徵著首爾的設計實力(圖:高徹会社 Goldchet & Co.)

東大門設計廣場,經緯度『37.566725, 127.009506』,象徵著韓國邁向文化大國的新建築。

佛洛依德在《論文明》中提到,人類為了取得生存所需的資源,選擇了群居;群居雖然壓抑了人類的原始慾望,產生了許多壓力,卻也帶來了兩個正面的東西,一個是「夢想」,另一個是「藝術」。

韓國是個同時懷抱著「夢想」與「藝術」的國家,走向她的大國之路。

日本有一個理論,將自己定位為「中等強國」,指的是自己雖然擁有強國的實力,卻受到「大型強國」的牽制,無法當老大,只能當老二。韓國也知道自己是同樣的處境,但她卻不信這一套。人因夢想而偉大,韓國正懷抱著「當老大」的夢想,走向一條跟日本不一樣的道路。

我們在聽景福宮的導覽時,問了解說員這麼一個問題:「一般我們看到最高級的龍是五爪金龍,為什麼勤政殿屋頂上的龍卻是七爪?」解說員其實並不知道答案,但是她還是很有自信地回答我們:「龍並沒有被註冊,也沒人看過龍長什麼樣子,龍在古朝鮮時代從四爪到七爪都有,而且龍跟鳳在朝鮮皇室的眼中是平等的,跟鄰國(指中國)那種以龍為尊的概念不一樣,所以我想七爪龍應該象徵朝鮮皇室的尊榮吧?!」

你看到了嗎?韓國人其實也沒有很清楚自己的文化跟歷史,或許跟戰亂和殖民的破壞有關。不過,他們很努力地在尋找自己的定位,他們並不是停下來思考,而是邊走邊修正。解說員補了一句話:「我們吸納鄰國的文明,但是融入我們自己的文化中,所以你們眼中看到的東西是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

也許,有那麼一點可能,我們所熟悉的中華文化,並不是那麼理所當然屬於漢民族,而是很多國家共同建造起來的!韓國或許是在中國文化大革命後,少數幾個還保存中華文化的國家之一吧!

中華文化有一個特色,就是以自我為天朝,把自己當世界的中心,曾經越南也當過南邊的老大。我們感受到了韓國正在重建這樣的概念,她的國民也從這裡建立起自信心,從2007年出版的《蚩尤天皇》小說就可以看出端倪。韓國認為蚩尤是他們的祖先,初代天皇,中華文化起源於朝鮮半島,是蚩尤與炎黃兩族的大戰才將朝鮮文化傳入中原。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韓國不斷將中華文化註冊成自己的文化遺產。因為他們並不認為自己在搶中華文化,他們根本認為自己是中華文化的起源!韓國想讓自己當東方的老大,不是中國的附庸,更不是日本的小弟。

祖父那輩革命,父親那輩才能賺錢,到了我們這一輩才有機會培養藝術,這期間需要百年之久。

差不多了,韓國走到了藝術這一代。她知道文化立國的重要性,所以戮力地發展文化,也試圖從中找回自己。顏色、食物、形體、姿態⋯⋯,她學習日本打造文化底蘊的方法,學習歐美行銷文化的手段,但是她的天朝自尊心讓她不會承認她學別人。雖然她還在跌跌撞撞,但是她的目標明確,她的人民知道要往哪裡走,這是她厲害的地方。

在面對距離太遙遠的西方文化,謝幕的香港文化,以及彈性疲乏的日本文化後,東方文化圈需要找到新的替代品,韓國剛好補足這個空缺,讓自己的文化找到了一條新的出路。韓國還在摸索中,從首爾宮殿的重建及設計中心的開設,也看到了她對文化發展的企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