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借鏡(結語)回歸平淡

圖:期待台灣能避免重蹈日本的覆轍
(圖片來源:高徹会社 Goldchet & Co.

日本的商店街振興經驗,商店街最重要的是回到商業活動的根本,能夠呼應消費者需求的店家才能真正賺錢。這裡所指「消費者」是「走到店面前的消費者」,而不是「統計數據中的不知名大眾消費者」。

從產業革命開始以來,生產者的「效率觀點」、「規模經濟原則」透過強勢的西方科學與物質文明的傳播而進入日本。明治維新成功之後,明治天皇在中央建立了優秀的科學官僚來擘畫國政,在地方則建立起官強民弱的中央集權體制,在權力分配之後,地方政府僅僅負責中央政策的執行與推動,遇到障礙也僅需回報中央統籌決策,不能擅自作主。

這是「效率觀點」與「規模經濟原則」在政治層面的滲透,兩百年來,日本民眾習慣唯官僚大人擘畫的政策是用。身負經世濟民重任的日本經濟官僚,則依西方科學邏輯的準措,透過總體經濟學的指標來白描天下,運籌帷幄於冷氣房官廳之中,而試圖決勝於白日炎炎的街頭巷尾小舖之內。

在消費者需求單純、社會弊病於資源配置不均的舊時代裡,日本官僚所擘畫的原則總綱策略,是足以為國家層級的商業政策找出活路。然而,到了商店街中小商店的個店層級,政府官僚依循的總體經濟指標、消費者市場調查資料真的能夠捕捉到來店消費者的需求嗎?

日本商店街的零售或服務業店家,在整體西方科學教育體系的薰陶下,自然無法自外打著進步號幟的科學方法,棄親眼所見之消費者行為,反而試圖透過財務報表與統計資料來遙遙追蹤地平線彼端的國際貿易的分工架構。日本商店街的店家紛紛學習大型店購物中心,進最流行的貨物,以成本策略來競爭。然而,不斷失敗的個案讓商店街商家疑惑,為什麼這些現代化的先進管理技術沒有辦法幫我們診斷出一個致勝的法寶呢?

經過幾十年的經驗累積,這幾年日本經營成功的商店街所倚恃的成功法則,反而與日本這二百年來政經變革成功的法則相互矛盾了。但是,這正是時光流轉應該會帶來的經驗掏洗效果。

商店街經營若要成功,其一,要緊緊抓住客人的心、需求,貫徹有客人處才有生意的原則。其二,不要把客人交給別人服務,分工架構會讓你失去對客戶的真實觀察,也失去客戶對你的依賴和信心。

日本商店街掙扎求生三、四十年,得到的心得是簡單的「觀察顧客、滿足顧客」的商店經營法則入門ABC。為什麼他們會連這些ABC都無法遵守?也許是政治、經濟、歷史、文化多重演化的影響力在無形中眩暈了商店主的目光。那麼在台灣呢?是否也可以看見同樣的多層級社會複雜生活的壓力,「現代化大旗幟」導致店家忽略直接觀察基本客戶的ABC基本功,轉向統計分析、市場調查的大眾市場商業決策風格。

「觀察顧客、滿足顧客」。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日本商店街的發展歷程,看盡繁華、最後回歸平淡,提倡「觀察眼前的顧客、滿足眼前的顧客」,這才是日本商店街能夠成功經營的不二法門!有了日本的借鏡,台灣是否能避免重蹈覆轍,取得後進優勢呢?我們拭目以待。